不断有人跳上他这边的卡座,端着酒杯,扭两下,又跳下去。有人冲他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笑回去。
他往舞池那边看,时赫行在上面,他永远是人群里最显眼的那一个。刚刚他和他几个朋友玩的开心,白简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没去打扰。
此刻他正跟一个穿露背装的女孩子贴身热舞,手扶在人家腰侧,低着头的姿势像是在听对方说话。女孩仰着脸笑,往他耳边凑了凑。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抿了几口酒,有点上头。
冰块快化了。
他想起许家明,许家明现在在干什么?和秦晋在干什么?他不敢想,一想他的心就更堵了。
他想着想着,泪水不知不觉就流了一脸。
“怎么不上去玩?”旁边突然坐了一个人,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被体温蒸得发烫。
白简慌忙抹了一把脸,他没听清:“什么?”
时赫行凑近了一点,几乎贴着他耳朵:“我说,怎么不上去玩?”热气擦过耳廓,白简往后缩了一下。
“不会。”他说。
“哭了啊。”时赫行好像是笑了一下。
他笑起来的时候,和平时判若两人。那张冷淡的脸上忽然就有了温度,嘴角弯上去,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晃着人的眼睛,帅气得不像话。白简每次看见都想,这个人怎么长成这样。
时赫行没说话,拉起他的手。那手有点凉,被他握住了就没再松开。
他把人往舞池那边带,白简踉跄了一步,跟上去。
舞池里密密麻麻全是人,音乐震得胸腔都在共振,灯光晃着人的眼。白简被晃得眼晕,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这种地方不属于他,他不会,也不该来。
“我真不会。”他大喊一遍,声音被音乐吞掉。
时赫行看了他两秒,“我教你。”
他说完这话,没等白简反应,直接把人拽进了舞池。
白简整个人都是懵的。
周围全是人,挤得要命,音乐响得他脑仁儿疼。他被时赫行拉着穿过人群,一路不知道撞了多少人肩膀,最后停在一个稍微松快点的地方。
时赫行转过身来面对他,“跟着我动就行。”他说。
白简僵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