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赫行的眉梢动了动,他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语气放轻:“……怎么哭了?”
那边吸了吸鼻子:“没事。”
“你跟我说。”他温柔地说。
白简又沉默了几秒,蚊子哼哼:“我刚才……看见秦晋了。”
时赫行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他跟别人……”白简说不下去了,声音里带着鼻音,“算了,没什么。”
时赫行靠在栏杆上,听着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你在哪儿?”他轻声问。
“就……那个酒店门口。”
“还在那儿?”
“嗯。”
“等我十分钟,我去找你。”时赫行挂了电话,又在楼上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路灯下晃悠,最终缓缓蹲下,抱紧了自己。
他下了楼,穿过大堂,推开侧门,往酒店正门那边走。
远远就看见白简蹲在路边,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走过去,站定。
白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暖光灯打在时赫行的背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他觉得此刻时赫行像是长出一双金色的翅膀,天神降临。
时赫行低头看着他。
“怎么了?”他声音很轻,顺势蹲了下去,两人对视。
本来他已经快好了,眼泪收住了。可被这么温柔地一问,眼眶又热了。一颗接一颗,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本来他快好了,但是被这么温柔的对待,他眼泪又掉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时赫行抬起手,拇指蹭过白简的脸颊,那只手很凉,擦在脸上如羽毛般,带着一点烟味,把那道泪痕抹掉。
“笨蛋。”
白简被这个动作彻底击溃,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抵在时赫行的肩膀上,闷着声音哭出来。
时赫行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他搂着怀里被雨淋湿了的小动物,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从发顶到后颈,再从后颈回到发顶。
酒店门口的保安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