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简当时眼睛都瞪圆了。那套衣服,顶他三个月房租了!说不要就不要了?就因为麻烦??
他当时结结巴巴地想推拒,但时赫行只是用那种惯常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说了句“尺寸你也合身,就当处理闲置了”,便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然后是那顿饭。
那家日料店太高级了,他从没去过那种地方,表妹兴致勃勃地点菜,时赫行偶尔补充一两样,白简全程盯着菜单上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价格,手指都在抖。他只点了一碗最便宜的鳗鱼饭。
即便如此,结账时那个数字让他眼前一黑:两千三百多!三个人!
平均下来,一个人接近八百!八百块啊!够他精打细算吃一个月了!
他其实不想转,但最后还是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掏出手机,找到时赫行的微信,颤抖着手指算了又算,把自己那部分饭钱(按照最便宜的人均算,他还多算了一点)转了过去。
备注写得极其认真:「时医生,这是我的饭钱,请一定收下。谢谢今天的款待!」
时赫行回了。只有两个字:
「不用。」
然后,他直接把转账退了回来。
于是,他就这么晕乎乎地回到了自己这个月租两千块,需要精打细算每一分钱的小窝。
强烈的反差,让他躺在床上一时无法消化。
时赫行到底是什么人?他脑子里反复盘旋着这个问题。
他那心理咨询费,只要一百块!如果真那么有钱,何必用这么低的价格揽客?难道不是为了多接几个客户,维持生计?
对了,他之前是互联网大厂的,那几年确实能赚快钱。说不定就是那时候攒了一笔,现在离职了坐吃山空,又找不到更好的营生,才开个诊所,定价便宜点混混日子?
这么一想就合理了!估计就是个赚过风口钱,现在有点存款但挥霍无度的前高级打工仔罢了。说不定还没我懂得细水长流呢,至少我知道要存钱买房!
原来,时医生也没那么遥不可及嘛。
他这么想着,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六,他醒得很早,因为今天他必须回老家一趟。
妈妈上周在电话里咳嗽得厉害,却总说“没事,老毛病”。他得亲眼看看,再把上次公司发的进口保健品带回去。
辗转四小时高铁加公交,白简回到了位于县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