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言栩是对他很好,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矫情毛病从来都是言栩惯着他,言栩料理各种家事,随叫随到,洗衣做饭信手拈来,他乱发脾气也没和他真的红过脸。衣服乱扔言栩给他收拾整齐,作业不会做言栩给他彻夜辅导到他睡着,言栩不爱吃早饭,但他桌上永远有温牛奶。

他们之前那个小屋的卧室放不下两张椅子,于是言栩给他讲课的时候都是靠在床沿,椅子充当桌板。

脚下是他们一起去买的软地毯和小熊靠垫,蓬松的。

他听累了,就一个不容分说地趴在言栩的腿上,言栩讲公式的柔和声线就在他耳边绕,他心里想劝言栩也去睡觉,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我困了,讲了也进不去我脑子,你别说了…”

言栩似乎是愣了愣,仍然淡笑着说,“听吧。”

也不知道后面言栩还讲了多久,他只记得一双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揉了一下,然后他就沉沉的进入梦乡了。

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言栩趴在椅子上埋着头睡着了,自己的头仍然是枕在他的腿上,只是自己身上搭了毛毯和被子,像是怕他着凉。

而言栩身上只是多穿了件毛衣,腿上勉强盖被子一角。

说来奇怪,殷素在自己那个富丽堂皇的家里的时候反倒没有过上这种安心的生活。

自己也从来过没有这样重视他的朋友。

言栩…对他来说…好像是很重要。

草,谁嫁了这狗东西真的是有福了,又帅又会照顾人还会赚钱,谁这么好命!

脑子里言栩和那个女生并肩行走的身影仍然挥之不去,他一想又想到昨晚言栩背对他径直走去的身影,言栩在沙发上看电影不搭理他的姿态。

殷素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角又红了一下,他赶忙压住发酸的鼻子,快速洗漱完。

他有些忐忑的不知道该不该推开卧室的门、不知道怎么面对言栩,昨天说的话确实是有些过分了,搭在门把上的手缩了又缩,殷素心中暗骂道,我操啊,殷素,拿出你的气势来,畏畏缩缩的像个什么样子,大不了和他拼了!

此时在给人买药的言栩:。突然感觉后背有什么在燃烧

殷素开了门,门口没有人或者类人生物活动的迹象。

狗屎的,气跑了?

他和言栩也不是没吵过架,或者说,再大的火言栩也能给他灭得妥妥当当。

大多数时候,言栩只要静静地等他发完脾气,然后给他倒上一杯水“润润嗓子”,他就顿时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更遑论还要再吵。

言栩当然会生气,但从来没有不理过他、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