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 / 2)

就如同他的记忆一样,管家送走他的父母后,眼前的画面再次扭曲变幻。

下一秒,温清便置身于一顶不断颠簸、红绸摇曳的花轿之中。

他看到熟悉的“自己”四肢被绳子捆绑,身上裹着一身鲜红似血的嫁衣,唇瓣也被一块布团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扭动着被绳索勒紧的四肢,粗糙的布料在挣扎中磨得皮肤发红,可他越是挣扎,绳子就越收越紧。

记忆里的温清连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被堵住的嘴也只能发出沉闷而破碎的呜咽,他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软绵绵黏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脆弱得一触即碎。

温清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去替那个无助的自己解开致命的绳索,可他的指尖却直直穿透了对方的身体,像穿过一片虚无的幻影,连半点衣角都没能触碰到。

温清瞬间僵在原地,他能看见,能听见,能清晰地感受到当年那份窒息的恐惧与绝望,但偏偏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像个局外人,眼睁睁看着过去的自己,在那场无人救赎的困局里,继续徒劳的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乘坐着这顶花轿,一步步走向他早已注定的必死结局。

夜色浓得化不开,四周的风在耳旁呼啸,花架被一行人抬着进入荒野,四周站着不少各怀心思的人,而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是一对年老的夫妻,他们相互搀扶着,脸上还带着浓重的悲伤。

他们面前是新挖的土坑,泛着阴冷潮湿的土腥气,里面深不见底,像一张静候猎物的深渊巨口。

土坑旁并排放着一口漆黑棺材,暗沉冰冷的木面上,贴着刺目又猩红的巨大喜字,红黑相衬,荒诞得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那口棺材内,一个面如土色、浑身散发着遮掩尸臭香气的男人也被穿上了红色的嫁衣。

温清只能眼睁睁看着,过去的自己被人粗暴地从轿中拖拽而出,随后被狠狠推搡着跌进棺内,和死去的男人躺在一起。

他的后背猛得撞在坚硬冰凉的棺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四肢被粗绳捆缚得死死的,绳子勒进皮肉,连最基本的蜷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