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很少见江汀舟笑,他怔怔地望着那张总是覆着冷意的脸,心跳漏跳半拍,随后竟像初见时那般生出几分无措的羞怯。
纤长的睫毛簌簌颤动,指尖攥了又松,纠结半晌,温清还是忍不住往江汀舟身上贴了贴,仰着脖颈说:“老师,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能不能多对我笑一笑?”
江汀舟垂眸看他,没应声,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暖意很快敛去,整个人又成了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
温清轻轻叹了口气,他踮起脚尖,伸手用指腹把他紧抿的唇角往上推了推,自己则绷着牙关,努力咧出一个笑。
“老师,你要像我这样笑呀。”
他含糊的气音从齿缝里漏出来,脸颊被挤得微微鼓起,两个浅浅的酒窝陷进软肉,唇瓣被水浸得湿漉漉的,透着一股勾人的艳色,像是吸引着谁去采撷,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澄净透亮,宛如刚出生、还没经历过风雨的婴儿。
江汀舟的喉结滚了滚,他抬手,捏着温清的下巴,眼睛反复去看他的脸,忽然,他低下头,用额头抵住温清的额头,呼吸交缠间,莫名地问了句:“不结婚,就这样,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了!”
温清瞬间挣脱了江汀舟的手,眼眶红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委屈的愠怒:“为什么不结婚,你怎么又变卦了呀,我舅舅都同意了。”
温清瞪了江汀舟一眼,但又因为他泛红的眼眶、清丽的脸庞,导致毫无威慑力。
他的睫毛快速地颤了颤,嘴唇也撇了起来,一副要哭的模样,但温清却在眼泪即将掉下来时,整个人对着江汀舟抱了上去,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听起来很闷。
“你不可以这样的,你这么做是在欺负我,我的家人都同意了,前两天你也同意了,你为什么突然又要变卦。”
他温热的眼泪将江汀舟衣服打湿,热度顺着胸膛开始蔓延,仿佛像一场蒙蒙的细雨将他裸露在外的心脏完全淋透,又仿佛像是污染区内可以腐蚀人体的雨水将他的皮肉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