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来了?”
温清心头松了一瞬,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庆幸,但总算有人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他僵硬地转过头,强压下眼底的惧意,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林老师,你怎么也来了?”
林知南今天破天荒的穿了一套男装,墨色的发丝依旧遮着半边被毁容的脸,脸色苍白得宛如薄薄的白纸,那双狭长的眼嵌在冷白的皮肉上,瞳仁黑得人。
温清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说道:“老、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林知南扯了扯毫无血色的唇,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发丝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垂落几分,轻轻扫过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
温清看着他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觉得林知南穿男装比穿女装还要令人害怕,起码他穿女装时,还会给自己抹点艳色唇彩,虽然看起来模样怪异,但好歹还透着点活气。
但现在,他整个人白得发青,唇瓣更是淡得近乎透明,像是一具死了许久、刚从冰棺里拖出来的尸体,此刻正借着一口气在跟自己说话。
刺骨的寒意顺着后脊一点点冒出来,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温清慌忙往江汀舟的方向挪了挪,膝盖紧紧贴着江汀舟的膝盖,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是挺久的。”
他干巴巴地应了两声,身体几乎要和江汀舟贴成一片,就在此时,一只熟悉的手突然抚上他被裤料包裹的大腿,指节微微用力,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温清的动作猛地顿住,铺天盖地的惧意竟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羞涩瞬间冲散,薄红顺着脖颈爬上脸颊,漂亮的眼睫不安地簌簌颤动,像受惊的蝴蝶扑闪翅膀。
他犹豫几秒后,放在桌上的手不由自主地往下探,轻轻拉住了江汀舟的手,顺势与他十指相扣。
熟悉的触感传来时,温清忍不住轻轻晃了晃他们相扣的手,嘴角刚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就被林知南死气沉沉的声音猝然打断:“你们在桌下拉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