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山顶,货车开上沿海公路,太阳升到头顶,在天空和海面上,铺开一道仁慈的光。
陈天慈被捆在车厢中,头被不透光的黑布套住,呼吸不畅,他双手反绑在手后,手铐连着脚铐,无法站立。
刚失去视线的十分钟,陈天慈激烈地挣扎,尝试用货车内壁的角落蹭开头套,没成功,他甚至考虑把左手手骨敲断,解脱手铐的束缚,这只手反正没用。
十分钟后,陈天慈没这么做。
因为货车一路开得很顺畅,他能听到车外的动静,穿过了市区,有车声、人声和红绿灯的倒计时……绑匪没有遇到任何路障,遇袭超过了三十分钟,全程没有警笛声。
陈天慈的挣扎和盘算都停了,车厢变得很安静。
裴少月调整了头顶的镜子,看见陈天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撞晕了,这么弱?”
裴少月心想,他眉心拧紧,右腿微微松了油门,刹车,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哦,撞到头了。”
陈天慈转动着脖子,手脚被束地向前拱了半米,靠近驾驶舱,用懒散的声音开始谈判:“绑我,你收多少钱?”
没人回答,司机一脚踩死油门,陈天慈往后滚了两圈,后背撞在车厢上,一声闷哼,摔得不轻。
陈天慈趴在地上,后背被汗水浸湿了,埋怨道:“我左手有伤,能不能开慢点?”
没人回答,货车保持着均匀的超速50%,从沿海公路拐进了村屋,陈天慈听见了狗叫声。
货车停车时,陈天慈又问:“你收多少,我给两倍,你做我的搭档,我们一起杀了买凶的人,成交吗?”
裴少月轻蔑地冷笑,快三年了,还想一招鲜吃遍天。
他把陈天慈从车厢里揪出来,解开他的脚镣,拖拽着进了周长风的诊所。
周医生端着狗粮盆出来院子,看见裴少月白日行凶,拖着穿西装的蒙面男人上楼,狗粮盆洒了一地。
周医生不敢吭声,追上去,撞上裴少月凶神恶煞的眼神,吓得把问题全吞进了肚里。
黄狗绕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