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月再次听见了自己心跳声,就像一年前在海水里捞起陈天慈时一样。
裴少月懂了,仍是要问:“我要杀陈爱林,麻雀阻拦呢?”
陈天慈宠溺地蹭了蹭裴少月的鼻尖,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这样的裴少月,陈天慈别无选择。
陈天慈相信裴少月的打算不是这样,也知道裴少月要一个答案。
“那我负责麻雀,你去杀她。”
裴少月笑出声,右手向后,在自己后腰抓住陈天慈的左手,手指在陈天慈的金属片上滑动。
“你现在一条手,可能打不过你弟弟。”
“他没打赢过我,你放心吧。”
熟悉的自负,又让裴少月笑了,他笑着叹息:“不玩了,陈天慈,你知道我不杀她才这么答的,对不对?”
陈天慈没有犹豫的给出了答案:“对。”
“你倒是坏得坦诚。”
陈天慈笑纳了裴少月阴阳怪气的称赞,问:“阿月,你是不是打算用她逼夫人承认当年的事。”
裴少月点头,这是他的作风,冤有头债有主,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猎人,底色仍是有温度的。
轮狠心,童军营走出来的青鸦,才是最心狠手辣的那个。
安全屋那晚,陈天慈帮裴少月时,他杀阿四时,直击要害,没有一点迟疑,毫不留情。
“因为你觉得夫人害你母亲惨死?”
“害死沛玲玲的是陈丰。”
裴少月知道陈天慈想说什么,他自己先说了,他没弄错罪魁祸首。
“但是,陈林氏是帮凶。他用了最残忍的手段对待孕妇,生刨取子。”
“谁告诉你的?”
陈天慈问得一针见血,裴少月瞳孔收缩,他没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