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慈拍了拍同伴的后脑勺,轻声说:“不走了。”
同伴着急了,天太黑,他的口型陈天慈看不清,只能掏出手机,打了三个字,借着屏幕的光线,递到陈天慈面前。
“为什么?”
陈天慈摇了摇头,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索性没说话。
往后一整年,裴少月没有再见过陈天慈,也没有过联系。
裴少月很少想起陈天慈,他很忙。就算偶尔想起来,也觉得陈天慈应该在大洋彼岸,抱着金发碧眼的帅哥靓女,喝香槟、抽雪茄。
这是陈天慈分开那天在路上跟裴少月说的,他说他会换船去加拿大,然后退休,从此吃龙虾、喝香槟、玩男人……玩够了,找个岛,做渔民。
至于为什么是渔民,裴少月记得陈天慈说过,渔民不用脑子,笨就行了。
“聪明不好吗?”裴少月问。
“好呀。”
没有聪明的脑袋,陈天慈10岁那年的盛夏就死在佣兵的枪口下了。
“那不得了。”
“但是我现在想做个愚民。”
“渔民?
“对,愚民。”
有了聪明的脑袋,才会被陈家选中,成了有钱人报仇夺权的傀儡,一天都不能自由。
……
兴许是今天午饭的三文鱼很新鲜,让裴少月想起了旧人。
他站在行政酒廊的沙发后面,迎面的墙上挂着电视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画面上的帅哥快被头条新闻遗忘了,那是陈天慈。
画面里的陈天慈穿着笔挺的黑西装,白衬衫和黑领结,他从轿车的后排下车,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英俊的眉眼仍会让许多人惋惜,曾经的全城第一钻石王老五,居然死于一场绑架案。
新闻里正在播出对陈天慈案件进行的周年回顾特别节目,主播沉重地说:“绑架案过去了一年,陈天慈的遭遇仍然让人扼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