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裴少月仍咄咄逼人:“她还有女儿,女儿还做了当家人,有这么好的事?”
陈天慈走过来,想抬手碰碰裴少月的头发,被他躲开了。陈天慈又往前走了一步,托住了裴少月的后颈,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阿月,你有名字,而我从小跟狼狗一起长大,到十岁都没有名字。要说恨,不止你一个人该恨,我不知道应该恨谁。”
裴少月目光微颤,拼狠他擅长,但陈天慈要比可怜,裴少月最不擅长的就是示弱。
陈天慈眼睛里此刻全是温柔:“算了吧,好吗?”
“不可能。”
裴少月双手抵在陈天慈的胯骨上,同样用很柔和的眼神看着陈天慈。这本身与陈天慈无关,他的身世很惨裴少月猜到了,如果有可能,裴少月也愿意把可能性给陈天慈,可他也有规矩。
陈天慈低下头,看着裴少月抗拒自己的动作,再一次尝试:“算上我,也不可能吗?”
裴少月的心跳漏了半拍,他不想再说一次不可能,反问道:“陈天慈,算上我,你能不能不管陈爱林母女的死活。”
陈天慈也沉默了,裴少月早猜到他的答案。
可直到陈天慈沉默时,裴少月才知道自己会失望,会心口堵得难受。
裴少月拉开陈天慈放在自己后颈的手,说:“陈天慈,该算了的是我跟你。”
陈天慈抬起头,仍拉着裴少月不放手,说:“她们要对你下手,我也不会让你出事。”
裴少月笑了,说:“如果你早点出生就好了,就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了。”
“阿月,没机会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重要吗?”
裴少月呼吸急促,这些事从没跟人谈起,他以为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裴少月挺直了背肌,可此时的他比以往任何时间都脆弱,看得陈天慈心疼。
“我想知道。阿月,你不姓裴对吗?”
裴少月无声地点了一次头,这是裴少月第一次将秘密交给另外一个人,周长风都不知道的事。养母病逝前告诉了他的身世。
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