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正酣,被狗吵;想挪动身体,又被陈天慈攥住了手腕,死死攥着,嘴里一直说“跑”……
陈天慈左手是好不了了,大脑重新分配了他一身的蛮劲,力气都转移到了右边,陈天慈右手握着裴少月的手腕,裴少月居然脱不开身。
要不是陈天慈伤口没长好,裴少月必定教训他。
不止手腕的青红,陈天慈睡觉时经常突然用力,箍住裴少月的身体,握住他的手腕,硬是往怀里拉。
这种习惯让裴少月烦躁一段时间了,之前懒得提,在白天谈论“你睡觉时总箍着我太紧”,这种话很难启齿,太过界。
即便陈天慈张嘴就是过界的话,可两人都不是毛头小子,风流事多少有几回,陈天慈这种周刊“封面人物”,裴少月把睡觉时的事拿出来讲,就显得很在意。
他们被绑架案捆在一起的,至少裴少月这样认为。
因为没事做又没其他人,才混在一起解决生理需求,这方面表现陈天慈的确可圈可点,因为就一张床才睡在一起。
至于为什么在海里游到肌肉抽筋,硬拖着陈天慈上岸,裴少月懒得细想,就算陈天慈问,就一句话:“出来混不害金主。”
可是睡觉问题愈演愈烈,发展到只要陈天慈不醒,裴少月想起床也被绑着。
裴少月被陈天慈不怀好意的注视搞得不自在,想起身又被拉住了手腕,恰好是被捏得青红那一段,裴少月不想忍了,抬腿一脚,踹在陈天慈小腿骨上。
陈天慈松了手,弓着身体,身残志坚地“接招”,右手握住了裴少月的脚,裴少月向后仰,险些翻下床,被陈天慈扯住,整个人压上来,两人叠在床上,还剩一条上了夹板的胳膊,搁在裴少月的手边。
裴少月抵住陈天慈的额头,说:“再不起来,我拧掉你的手。”
陈天慈憋着笑:“拧,养好也废了。”
裴少月对他的“豁达”投以白眼,没好气地说:“要睡自己睡,我要走了!”
这话在哪儿听过,陈天慈心情大好,被打被恐吓都很爽,憋不住的笑,不同刚才的戏谑,语气多了点认真:“海里飘的那会儿,阿月,我记得你叫我不要睡。”
“没有,你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