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风也愿意为裴少月挡刀,可他总记不得,能吸引裴少月的,从来不是挡刀的人。他的需求有些难以启齿,也许骨子里,陈天慈和裴少月是一类人,只是裴少月慈悲,陈天慈则更阴辣。
狠辣、心机、轻浮和秘密……和陈天慈在一起总绕不开这些感觉,他是这样的人,为何在阿四想杀裴少月时,不需要思考就挡了那一刀?
阿四临死前说,裴少月会成为陈天慈上位的阻碍。裴少月觉得,陈天慈才是打乱计划的麻烦。
裴少月双目紧闭,皱起的眉头中间落了两根手指,轻轻触碰,裴少月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他刚刚在浅梦中闻过的气息。
裴少月的表情放松了,很缓慢地睁开眼睛,看见陈天慈居然爬起来了,正挂着左手,蹲在地上看自己。他的头发乱了,失血让整张脸惨白,有种很不常见的温柔。
裴少月要叫周长风过来查看陈天慈的手,陈天慈用掌心罩住了裴少月的嘴唇,嘴唇在动:“不要出声”,他不想有第三个人出现。
陈天慈的嘴唇干涩,他抿了唇,移开手掌,眼神很淡,轻声唤:“阿月。”
从船坞到破房子,他们一起睡了一个月,鲜少有此刻的安静和轻柔。
裴少月侧着身体,还靠在椅背上,他的呼吸有些快,脖颈的血管在跳,声音仍是冷静的,他在转述医嘱:“手要上夹板,要养一个月,不然以后不能动。”
“阿月。” 陈天慈又叫了一次。
“干什么?”裴少月喉咙有点哑,想喝水,但他没站起来。
“谢谢你。”
陈天慈说得虔诚,始终注视着裴少月的眼睛,尽管裴少月做绑票杀人的生意,可陈天慈在他眼睛里,总是能看到很干净的慈悲。
裴少月垂下头,看着陈天慈放在自己腿上的手,说:“不用谢我,你替我挡的这刀,救你就两清,我不喜欢欠人情。”
“两清?”陈天慈话中带笑。
裴少月没再出声,半晌,陈天慈又叫:“阿月。”
这次裴少月知道他想说什么,确实没时间耽搁了。天气热,阿四死了三个多小时,现在陈天慈醒了,裴少月必须做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