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阿四知道,他只能一个人去。
因为很有可能今晚去的地方将成为第一案发现场,处理妥当之前,不能惊动警察。
这和裴少月的计划一样,阿四不会带人来。
阿四就是大少爷安插在陈天慈身边的,是心腹,负责最脏的事,只能独自搏命。陈天慈和阿四主仆五年,没有一天同心,但阿四的脾气和习惯,陈天慈摸得明明白白。
只身前往的阿四,他得到的命令和其他人不同,大少爷交代的从来不是救回陈天慈,而是找机会干掉他,干掉失控的绑匪。
午夜刚过,阿四打算提前出发,再探地形,他换了黑衣、黑裤,头戴鸭舌帽,后腰有一把装了消声器的手枪,一把钢刀,这把刀从警校就跟着阿四拼命。
陈府的安保大多休息了,当班的正在犯困,见到阿四出门,勉强站起身打招呼:“老大,这么晚出去?”
“嗯,约了人吃夜宵。”
“这么好兴致……”
当班的嘀咕一句,看见阿四进了车库,坐回监控前面,对抗睡虫。
阿四没开车库灯,坐进驾驶座,点亮车灯,突然看见一个人,阿四吓得哆嗦,那人就站在车头前不到两米,冷着脸,个子高,抱着摩托头盔,回来不久。
人正是麻雀。
麻雀三更半夜回来?他在这里多久了?他是不是知道了?
从阿四进出库到开车灯,麻雀静得听不见呼吸声,被车灯照亮的脸,阴森凶狠。
麻雀很安静,他根本不能说话,他的世界,从被救回那天起永远乌云压顶,哀怨得像腐烂的雕塑。
每当麻雀冷着脸看着自己,阿四就会想起他冲进木屋的情景。
那时陈天慈刚上位,彭瑞出逃被麻雀追回,他立了大功,绝了陈天慈的后患,可麻雀被捕,惨遭折磨羞辱,不堪入目…
陈天慈亲自下令营救麻雀,带队的正是阿四。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麻雀赤身裸体,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