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瞥了呵欠连天的长发男人,这里的人偷鸡摸狗,打砸抢烧什么都干,十个里面有九个不认字,问都是搬砖,没头绪。
“在哪搬砖?”
“哪都搬砖。”
“老实点!”
警察训斥后,披头散发的裴少月揉了揉眼睛,交代了几个工地。警察甚至懒得记录,继续问:“最近有没有见到生人?”
又是很长的一个哈欠,嘴张得巨大,能看到小舌头,警察难受地后退两步,这栋楼比垃圾场还烂。
“警官,这地方全是生人,多生啊?”
警察对视一眼,掏出一张处理过的照片,入狱那种,刻意修掉了穿着发型,看不出背景。
裴少月拿着看,抬头,一脸的诚恳:“没见过,但认识。”
“认识?”警察眼睛一亮,问道。
“电视天天放,说见到这个人给100万,我也想见啊,警官。”
这样的说辞昨夜听了上百次,警察没再问,递过来名片,说:“看见了打上面的号码。”
“好咧。”
收了名片,裴少月小声嘟囔:“看见不打悬赏电话啊,当我白痴啊……”
“你说什么?!”警察忍耐到了极点,冲着裴少月吼。另一名警察拉着同伴走:“算了,这里的人都这德行,指望他们协助破案,做梦呢,走吧,还有好多间没查呢。”
“不知道上头怎么想的,浪费时间!”
警察走远,没有怀疑,这层的最后一间,这层干净,他们从安全楼梯上楼了。
送走了突击检查的警察,蓬头垢面的裴少月反锁了房门,伸手挠头发,挠着挠着不解痒,干脆扯掉了假发。
裴少月对着窗户说:“出来吧,你臂力不错啊。”
陈天慈从窗户爬出来,他在空调外机底下挂了近十分钟,坐下就开始揉胳膊,说:“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