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转进了工作通道,停在距离垃圾房不到20米的黑门前,这是工人集中居住的小楼。
裴少月低着头,不动声色地记录陈府的面孔。
他转过身,背对着摩托车手,知道对方在看自己,又是看不到眼神,又是带着戒备的扫描。
摩托车手与陈天慈看人的状态差不多,审视每一个出现的外人。
裴少月同往常一样,按垃圾房外的门铃,当工的是张姐,陈府两代的老工人,她迎出来。
“阿月来了,吃饭了吗?”
“还没,收工回去吃。”
今天要你等喽,没这么快。
“都是分内事。张姐,你有没有吃风湿药?”
……
摩托车手观察了货车司机几分钟,等裴少月跟张姐聊天,开始搬运第一桶生活垃圾,他抱着头盔进了门。
张姐在陈家做了二十多年,不爱理人,却对一年前接手垃圾清运的裴少月很关心,其他人说是张姐没结婚,看上了别人家的儿子长得好。张姐听见就板着脸,照样关心裴少月吃没吃,累不累。
裴少月做事干净,会帮张姐冲洗垃圾桶,收拾垃圾房,张姐腰上贴的膏药也是裴少月送的。
只要张姐当班,裴少月就会在陈府多留半个钟,收拾了晚餐垃圾才离开。
陈府有个规矩,剩饭剩菜要当天送出门,当家人鼻敏感又极度灵敏,受不了一点腐臭。
裴少月笑说:“大户人家的少爷都金贵,是要仔细些。”
张姐听了这话,干活的手停了好一会儿,她有话想说,可在大户人家做工多年的训练,让她没敢说出口,只“嗯”了一声,换了话题。
张姐一句闲话没说,但裴少月察觉到了一声不以为然的闷吭。
陈家现在的当家人,自然是陈天慈,他是不是金尊玉贵长大的少爷,陈家的工人没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