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快高考了吗......除了你别的人根本约不出来,谁跟你顾少爷一样闭着眼睛随便考考就是全校第一。”
宁牧这句是玩笑话。他自然是清楚顾的成绩不是随便动动笔就能考出来的。
如果一个人仅有天赋是考不了全校第一的,更别提是南城一中的全校第一。
还得努力,普通的努力不行,还要非常努力。
宁牧第一次见到顾是在顾家举办的宴席上,那时他才十岁,因为探望跑到了别墅楼上的私人区域,不小心闯到了书房里。
房间布置的很严肃。宁牧脚踩在棕金色的地毯,仰头看着四周高高大大的书柜,感觉那些放着什么经济社会书籍的柜子像要把他吞了一样。
那时顾的身形还未抽长开来,书房里的实木桌椅却都很高。他俯身在并不舒服的桌上写题,听到开门的动静头也未曾抬起。直到宁牧开口问他在做什么,顾才看了他一眼。
即便是看着他这个的陌生人,神色间却也没有什么波澜。
“写题。”
顾家对顾的要求很严格。
后来他才知道,资产总额常年占据南城榜首的顾家不是舍不得给孩子定制一套合适的桌椅,而是顾作为顾家唯一的接班人,他的书房在他还未出生前就已经打造好了。
一同打造好的还有顾氏集团的那间总裁办公室,以及顾的人生。
在宁牧的眼中,顾像是一台过载的机器。
他不能理解顾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人生,太苦了。在宁牧看来,他只是不搞垮家族的产业就够了,自己只活这一辈子,干嘛那么辛苦。
严苛的教育体系让顾患上了情感障碍。宁牧不太了解这种病,在他看来顾看上去挺正常的,只是大部分时间没有什么情绪,看上去冷冰冰的。
直到前段时间病症衍生的副作用让顾持续高烧了一整夜,顾父顾母才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接受了心理医生的建议将顾送去了学校。
宁牧还想要说些什么话来为自己的菜鸡操作找补其实也不是他菜,是顾太强了。
结果耳边传来了一声怒骂,宁牧还没反应过来,身边传来了一声巨响。电脑桌面的可乐罐子被撞翻了。褐色的液体淅淅沥沥地沿着桌面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