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了一会儿。
他借着微弱地灯光看过去,谢卷不知道抽了多少,纸巾上面的烟蒂堆上了一个小小的尖,看着天空的月亮一动不动。
李思寄在手机上按了几下,问他:“你要吃什么?”
“照烧鸡腿饭。”谢卷又点燃了一根,阳台的烟味更重了。
风也吹不散,他们被甜腻的苦涩环绕,谢卷蹲坐在椅子里,很放松地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喉结上下滚动着,眉间是淡淡地李思寄看不懂的忧愁。
“在想什么?”李思寄又下单了一份草莓,他不喜欢空气中的涩味。
烟雾散开缠绵的形状,一截烟灰掉在地上,谢卷慢吞吞地说:“终于离开黔山了。”
李思寄没有再问,他直觉谢卷不会和他多说,他从请谢卷帮忙被拒绝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只有他一人觉得他们很熟。
他于李思寄而言,依旧是那个睡了两觉的某些人。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点的草莓很多余,谢卷呆呆的样子也变得可恶。
谢卷像是被罩在玻璃罩子里面的人,外面的人可以看到他,可以和他说话,可以手心贴在玻璃进行虚假的触碰,但是不能真切地抱到他,也听不到谢卷的心跳。
他离李思寄很近,又离他很远,李思寄永远也无法感知谢卷的生命力。
太阳可以洒在谢卷的身上,但温度被隔绝,谁也走不进谢卷的心里,他只允许在他的世界里安放他自己一个人。
李思寄又坐了一会儿,等到敲门声响起,他拿来外卖放在谢卷的面前。
谢卷说了一声谢谢,他还没有从那种迷离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到舟封三四天了,他总是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是一种终于得到他想要的疲累。
风吹起额发扎了眼睛,他的脑子才缓缓重新运作,偏头一看李思寄早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外卖也变得温热。
一盒切好的草莓压在外卖盒上,谢卷一怔,然后低头笑了出来。
李思寄是真的有点傻,谢卷看在这盒草莓的面子上觉得还是给他点好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