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对他竖起尖刺,话语尖锐难听,李思寄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的语气略沉:“岑树淮。”
岑树淮不理会他,压低眉眼冷哼一声,今天非得要说出点什么话来刺伤两人:“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命好,有黔山首富做爸爸,妈妈是边港区长独女,家里有钱有权,你是黔山太子爷,是李家的独子,你以为谁都想你一样命好。”
“生下来什么都有了,没人和你争没人和你抢,身边的人都必须要爱你。”
李思寄不明白这些和他给谢卷下药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来问谢卷的事的,李思寄眼里带着不解地看着对方失控,他这副样子彻底地惹恼了岑树淮。
方糖冒着小气泡,一点一点逐渐地融化,太阳光照进咖啡馆,在橡木小桌上分割出明暗的界线。
李思寄坐在阳光里,眯着眼看不透他,这番话让李思寄难过。
他没说话,或者是觉得无话可说,他并非是要替谢卷伸张什么,只是……
他如岑树淮所说的那样,李思寄不懂,不懂岑树淮给谢卷下药的缘故。
面对李思寄的沉默,岑树淮的情绪更难克制,他烦躁地巴拉着头发,一点也没有平日的意气风发,全是煎熬等待一夜的颓丧。
“我嫉妒你,我又恨自己,不管你想要什么都能轻轻松松地得到,我没办法,家里有大哥,外面还有私生子,全都对岑家的家业虎视眈眈,不争不抢的人只能出局。”
岑树淮坐在昏暗的一角,神色逐渐偏执:“凭什么出局的那个人是我,我要在学校考第一,我要和你做朋友,我要去争要去抢!成绩下滑家法伺候,你对我的态度就是你爸爸对岑家的态度!”
“从小到大我都活在你的阴影里,李大少爷,没有人和你一样有那么好的命。”
他露出苦笑,眼角闪着光,隐隐有泪,岑树淮仰着头吸鼻子,不肯在李思寄面前舍弃自尊。
李思寄张了张嘴,他没想到他认为的好兄弟一直是这样想他的,他从没有看不起岑树淮的意思,他没想到岑树淮会对他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