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卷将目光放在李思寄身上,他半敛着眉眼看着自己,神情专注,不知道是不是喝酒上头了,这让谢卷有些迟疑。
其实他并不在乎别人是否会有心理负担,岑树淮给他道过歉后这事也不算什么了,谢卷拿得起放得下,即便他依旧看不上岑树淮。
李思寄撑着脸偏头看着他,手里端着一杯酒,冰球上下起伏折射出的光映亮了他的手指,这时岑树淮一个用力将谢卷拉了进来,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李思寄旁边。
李思寄问:“明天走?”
他们坐得有些近了,膝盖靠在一处,肉贴肉的感觉让李思寄感觉很不自在,不等他有所动作,谢卷已经调整好坐姿和他拉开一些距离,回答他:“明天。”
李思寄抿唇,稀薄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就充盈起来,他点点头轻声说:“虽然还是不知道我爸答应你什么,但明天你离开泉岭后我们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
似乎是觉得这句话不够严谨,他顿了一下:“你是要去哪里读大学?”
“舟封。”谢卷听不太清他说话,俯身凑近了些。
这是一个很远的地方,离黔山三千多公里,那里有最冷的寒冬,是最繁华的城市。
很显然地,谢卷是不打算再回到黔山,李思寄不知道谢卷的分数,不过也清楚谢卷的成绩全国的大学随便他挑是没有问题的,但他挑了一个最远的地方。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低,低到谢卷又离他近了一点,问到他周身淡淡的酒味才听得清。
李思寄自言自语一般地询问谢卷:“不打算回来了吗?”
谢卷和李徽的合约到期,他也不必再对李思寄隐瞒什么,所以他点点头,给了李思寄这一年半来最真的一句话。
“不打算回来了,”他也自言自语般重复道,对李思寄露出一个放松的笑,“以后就不会再有人烦你了。”
“没……”
说到一半李思寄又不说了,其实谢卷住在他家里一年半来人家根本就没有主动招惹过他,李思寄不高兴一直都是因为谢卷不把他放在眼里,不愿意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