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不置可否,对林越道:“对于他的说法,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越摇头。在医学上,要鉴别死因非得解剖之后做病理研究才能下结论,否则一切都只是推论和猜测,关于这一点他是认可的。张鹤源只要死咬住,他无可奈何。
中年女人又问:“那么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作为研发者在明知道药物有副作用的前提下却没有尽到告知义务?”
林越看了一眼张鹤源,后者在笑。
接着,他又看了一眼金属架上的江齐。那凄美的容颜越发苍白,恍如月光。
他也笑了,温柔和煦。
刚才他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研发经历,就是为了把所有人绕进去,跟着他的思维走,然后问出这句话。
“为什么?”他大声重复了一遍,好像讲笑话一般,咧开嘴说道,“因为我没有公开这项研究,娇吻是张鹤源从我这里偷走的。他拿走了所有实验数据,所有的配比方案,甚至连娇吻的名字都偷走了。对于娇吻,也就是β923,他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要我说他其实是知道的,他本人也是医学出身,能够看懂那些实验数据,并且还能肆意篡改。”他指着大屏幕上一张曲线图,说道,“看到曲线的最高处了吗,那是β923在进入人体一小时后所达到的峰值。通常情况下,数值在60以下说明对心血管没有影响,相对安全。61至115说明高危,有引发血栓的可能。至于116以上……”适时停住,发出一声幽微的叹息,视线定格在图表中573这个数字上。他相信,所有人都看得懂数字背后的可怖含义。
包括张鹤源。
可笑的是,他曾通过一些关系拿到了张鹤源上报官方的数据,那个数值被改成57,仅仅抹掉了个位数,简直不能再敷衍。
他把那张篡改过的文件印影版一并投放到大屏幕上,引来众人一阵惊呼。很显然,尽管大家的道德感都不高,但不妨碍他们有一双能轻易分辨出道德瑕疵者的眼睛
张鹤源的做法真是太过分了。往小了说,那是利欲熏心,往大了说那叫危害公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