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八块,是八十块,八百块!完全切碎了喂狗!
他闭上眼,幻想中那支离破碎的血肉让狂乱的心渐渐平静,他踩着敌人的尸体,品味胜利。可是,当寒风刮过,身体不自觉地颤抖时,他睁开眼,扑面而来的白雪直接扎到心里。
他终究是杀不了张鹤源的,甚至连挥拳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着地上凌乱的雪痕,彻底冷静下来,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给楚钰打电话。
手指冻僵了,又红又肿,几乎按不了键盘。他按了好几次才拨通。
电话那边,楚钰听完叙述沉默了几秒,说道:“江齐说的对,你不要跟张鹤源起冲突。而且,这同样也是好机会。”
“什么机会?”林越绝望道,“再次折磨阿齐的机会吗?”
楚钰道:“不要悲观。张鹤源跟你说的是实话,一旦他提起反诉,那么就势必会把江齐带到委员会面前。在此之前,他不会把江齐如何。所以,放心吧,你还会再见到江齐的。”
“然后呢……”林越喃喃地说了一句,然后挂上电话,心中无限哀痛。
是不是再见之时就是永别?
***
江齐躺在地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天气晴好,天空湛蓝。
今天是他回到张家祖宅的第七天。
张鹤源承诺的阳光房确实有,只不过房间里空无一物,除了盥洗室里的洗手池和马桶,就真的只剩下阳光。
对此,他倒不觉得意外。张鹤源要能给他一间真正的卧房,那才叫怪事。而且,他也不需要别的东西,能躺着晒太阳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以前他住地下室时想都不敢想。
唯一有些难受的是,张鹤源将他的衣服全剥了,只丢给他一条窄床单,声称泄欲的工具不需要衣服。
阳光有些晃眼,他半眯着,想象着林越现在正在干什么。这是他在无数夜晚对抗伤痛时的办法,仿佛自我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