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裔解释:“他现在可以自己做这些事,就不想让人帮忙。”
“他以前都不用我,我哪里知道他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吃喝拉撒、洗漱、自己上轮椅,他现在全部都能做到,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他会开口,他不说的事,你就不要多做。他正在逐步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处于比较敏感的时期,麻烦你多体谅体谅。”
不管护工心里怎么想,她想要这份工作,自然不得不体谅。周裔心里介意的是,近来周司康对他的依赖少了很多。
一方面是随着他的肢体康复,自理能力的增强,需要外人的帮助减少。另外,他发现周司康也开始习惯接受其他人的帮助,比如护工和康复师,不再只要他一个。
当然,这是周司康恢复的必然过程,心理落差这方面可以自行调节,周裔担心的是,这种疏远可能是别的原因,比如他记起了什么,又或者卢少龚和他说了些什么,还有那晚的送花和表白……
周司康的认知和智力并不是像孩子那样线性成长,而是突然某个节点一通,便突飞猛进。周裔根本无法预料他恢复到了什么程度,又在想些什么,这一切都叫他心绪烦乱。
上午是负责认知的康复师过来,周司康已经能和他进行无碍交流。两人说得有来有回,并没有周裔插话的余地。等到康复师离开,他才有机会询问周司康今天的感受。
周司康如实回答:“感受很好,老师人很温柔,对我的帮助很大。”
周裔表面点头,心里却想,两个月前,你还大闹着不要人家,现在倒尽是好话了。
没一会儿,护士送药过来,之后例行检查。周司康有条不紊地配合,周裔要来帮忙,他也按下手掌:“你坐下休息。”
护士走了,周裔过来给他凉喝药的水,问他:“为什么最近总要我休息?”
“你应该休息。”
“我为什么应该休息啊?”
“照顾我很累,就要多休息。”
“谁给你说这些话的?”周裔第一反应是护工又在周司康耳边说些有的没的。
“没有谁和我说,我知道,你很累。”
“你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