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裔扭过头,眼里烧起熊熊怒火,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想用钱得到谅解,你们纯粹做梦!我不光不会出谅解书,我还会找律师,我要让这些伤我哥的王八蛋都死监狱里。”
听他这话,不知道谁的母亲突然崩溃,嗷嗷哭叫起来:“他才刚十八岁,他还是个孩子啊。”
“十八岁啊,那正好,他刚好可以为他的所作所为负全责。”周裔说完,冷脸甩开这些人。
还未到探视时间,他不能进入ICU,只能隔着门上那一小面玻璃窗看里面。
比起那些小流氓和他们的父母,周裔最恨的是他自己。要是他没有跑出家门,没有进那家大排档,没有喝那么多酒,没有跟人起冲突……周司康也不会躺在这里不省人事。
要是万一、万一最坏的情况发生,光是想一想,周裔便心慌手抖,赶紧制止了这种念头。不会的,一定会好起来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治疗费用的问题。
周裔头一回希望周回复他的邮件,然而这几天他反复检查邮箱,并没有任何回复。看来周司康真的想错了,一直以来,会顾念着母子和手足亲情的就只有他一个而已,周不是这样的人,周裔自己也不是。
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周没看到那封邮件,也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周不被他道歉的邮件打动,却会为周司康这生死关头动恻隐之心。
为了抓住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他给关天梁打了电话。
关天梁对这兄弟二人的处境十分震惊,尽管为难,他还是表示会试着去和周说一说。
事情已经过去一整天,关天梁还未回电,周裔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他只是不死心,又拨通了关天梁的电话。
关天梁开口便问:“你还差多少钱?”
“她呢,怎么说?”
“我说了大致的情况,可周董太忙,现在好多事情都要她亲自过问,暂时顾不上。你需要多少钱你和我说,我先给你,等周董忙完这阵,我再和她细讲。”
忙都是借口,是关秘书这外人为他们这对关系破裂的母子留下的最后的脸面。
这个结果倒也不叫他意外,周裔只是应了声“好”,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