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和司机在车上等候,见他们这么快出来,十分诧异。周司康上了车就抱着胳膊,一言不发。看他这般脸色,安娜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想,便看向汤金桥。
汤金桥撇下嘴角,对她摇了摇头。
她就知道,这次的谈判应该是无功而返了。
实际情况比她猜想的还要糟糕。请了十余位银团行长,只来了三位,其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了。在周司康开口之前,这三位先一步大倒苦水,表示经济下行,收款艰难,坏账也多,银行资金十分吃紧,只等日晷的回款救命。
周司康只好又提能不能展期。他想多要三月时间,一是时间长点方便筹款,再则三个月后母亲说不定就好起来了,事情又有了商量的余地。
对方却说:“五年前合同是周董和我们签的,有什么要求也让周董来和我们谈吧。如果周董不愿意露面,那么一切就只能按合同办。”
这话不仅将他拒绝得彻底,对周司康而言更是一种轻视,叫他认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关秘书对安娜道:“你点十份晚餐和咖啡送去公司,今晚开会要开到很晚。”
周司康沉默一阵,又问汤金桥:“就不能找到别的银团贷款?”
对于直接否定上司这回事,汤金桥由来抗拒,但他更清楚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浪费。其实今日的晚宴他就一直在纠结,如果他早跟周司康吐露实情,就不用白白多此一举了。
“周总,我跟你说句实话吧,几乎不可能贷到。且不说组建能提供这笔资金的银团时间不够,我们的情况恐怕早就在银行圈被标记成了‘高风险’,通不过银行的金融监管和风控。除非……”
“除非我们抵押核心资产,同意超高利率?”
汤金桥点头:“我们的实际情况远没到出此下策的地步。公司盈利状况是良好的,优质资产也有很多,这只是临时性的资金缺口。”
“那公募呢?”没能汤金桥说话,周司康便自顾自否决了,“时间来不及,正常流程至少也需要三个月。”
汤金桥点头,提出:“私募考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