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直停在金融街的地库,他过了喜欢这种浮夸跑车的年纪,从没开过。周裔脚伤好了去地库找车,一眼就相中这辆。得知是他先前亲手送给周司康的,不光大喊暴殄天物,还耍赖要将这份礼物收回。
周司康实在是很无语,但也不至于跟他争一台车。
最近周裔身体康复不少,虽然记忆仍未恢复。见无论撒娇还是撒泼都无法让母亲每天回家陪他,他就改变策略,天天来公司找她。也不干别的,就在她董事长办公室呆着,有时一呆一整天,不知道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安娜敲门进来:“周总,NetGo的人已经到了,会议可以开始了。”
这次会议是针对NetGo的收购谈判,叫齐了风控法务和财务的人,大家一起等电梯。
每一次收购都不是小事,是金钱和预期的博弈,大家也都有些紧绷,周司康面沉如水。
NetGo是他们失去旭升后新的打通产品链的机会,也是他个人第一次一手主导的收购项目,还要在苛刻的出资条件下完成,是一场硬仗。但周司康也有多手准备,他有赢的信心。
“叮”地一声,电梯抵达的声音将这严肃的队伍惊醒。轿厢门开,公司高层专用电梯里竟然有人。
周裔一身鹅黄色宽松西装,荷叶边衬衫,一条浅绿绸带扎在衬衣领口,金丝眼镜,三七分油头,招摇得像一片只等起舞的菜粉蝶,比这大楼外的春日深深更加明媚,在一栋楼的黑灰正装里,格外扎眼。
他拎着食盒,只瞥了一眼周司康,和他错身而过,留下一路宛如春天的暖绒气味。
那气味儿也残留在轿厢,让每个进去的人都吸上了几口。
当着周司康的面,大家不好议论什么,但仍是止不住在他身后眼神交换。
最近周裔频频在公司出现,一来就钻进董事长办公室。对这位从不在公司现身的董事长的小儿子的突然出现,人们自然有很多解读,都在猜测周的心思,以及这件事释放的信号。
这对周司康来说,肯定弊大于利。
眼看上司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安娜清了清嗓子:“各位,我们过去一个月的努力,所有尽调、模型和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