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司康出门前,周裔叫住他:“如果,我是说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这场事故真的意外,我们为什么会吵起来?”
周司康回头:“我们发生了很严重的矛盾。”
“你不是说我们感情好吗?前言不搭后语,你在骗我吧。”
周司康又一次想到他和周裔之间那不可调和的矛盾,咽了咽唾沫:“因为你破坏了我的婚姻。”就当他完全失忆了,周司康把程梦杰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眼看周裔张得越来越大的眼睛,“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妈。”
“可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周司康想来想去,也只有用周裔此前忽悠他的理由:“你觉得程梦杰配不上我。”
他观察着周裔的脸色,医生说一些刺激可能会让他碎片式地恢复记忆,但他绝不希望周裔先恢复这一部分。
只见周裔难以置信地将眉头拧成“川”字,半晌后“啧”了一声:“我原来是这么多事的家伙吗?”
周司康不置可否,出门去将房门轻轻拉上。他在门口驻足片刻,从门上那条狭窄的玻璃,看到周裔拿了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
他勾了勾嘴角,周裔忘了他吃到不喜欢的食物的第一反应是直接吐出来,而不是咽下去。
之后周司康时常在医院出没,母亲实在脱不开身,只能由他代替来看望周裔。他每次都会带一些周裔喜欢的食物点心,叫他再没机会抱怨医院的东西难吃。
也许是他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迎合周裔的口味,尽管周裔还是对他有所防备,至少不再张牙舞爪,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他。
周司康假装没发现他这种眼神,在照顾他的时候,实际也在暗地观察。
叫他第一次相信周裔大概率是真失忆了,是某天周裔突然问母亲,爸爸怎么不来看他。
这是周的禁忌,周裔的生父到底是谁,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问。
周裔小时候问过,见母亲不开口,他便缠着要爸爸。母亲耐心有限,最后用一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