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再说两句,周裔已经响起了熟睡的呼呼声,他也只好作罢。
外面的风依然刮得厉害,这里的供暖系统不如城区,房间的温度也低一些,多一个人挨着暖和了许多。听着周裔小声的呼噜,又好像回到在英国那些日子。
寒冷潮湿又阴郁的国家,见不到太多阳光,秋冬也总是刮着风。一切都那么陌生,课业更是沉重。哪怕衣食无忧,家里有保姆,出行有司机,各种压力堆积,周司康也完全轻松不起来。只有周裔的无忧无虑,成为周司康那段阴郁日子唯一的阳光。
在那之前,他也一直照顾周裔,实则满心对他也只有嫉恨。是那段类似相依为命的岁月,是每晚睡在一张床上,周裔紧紧依偎着他,是周裔十年如一日的依赖和亲近,叫他跟自己、跟周裔和解了。
只要他能顺利继承集团,他们的确可以做相亲相爱的手足,他也会照顾和保护周裔,给他衣食无忧的生活,让他一辈子做个无忧无虑的傻小孩。
听着周裔的呼吸声,周司康也很快沉入梦乡。
梦里他和议员长的女儿约会。女孩可爱漂亮,但母亲不喜欢,他正在计划如何跟她说分手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场景一转,他就到了生日派对的会所,一群熟人朋友中间,坐着那个美丽妖娆的女星。只一眨眼,所有朋友就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和女人在包房。女人从沙发爬到他腿边,抚摸他,仰起脸对他说:“大少爷,我会满足你所有要求。”
他有一瞬间的意乱情迷,回过神来,女人已经坐在他腿上。这一切来得太快,太刺激,令他有些招架不住。然而洪流决堤前的一瞬,周司康又想起这回事的严重后果,那是他绝对无法承担的。他要推开对方,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开,仿佛成了一种强制和胁迫,快感也顿时变成恐惧,在惊慌失措间,他醒了过来。
还好,没有女人,也不是包厢,只是做梦。他好端端在他豪宅的房间,熹微晨光已经驱散了夜晚的黑暗。
下一秒他才觉得不对,扭过头去,周裔抱着他睡得正香。一晚过后,体温升高,他的脸颊和嘴唇都染上一层粉红。
周裔一条胳膊搭在他胸膛,手顺势从豁开的睡袍领口伸了进去,盖在他胸前。一条腿也横在他腰下,大腿内侧正好挤压摩擦着他。周司康终于知道这怪梦的由来。
他心里隐隐有股恼火和反感,仍只是轻轻将周裔的手和腿移开了,没把他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