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诵才瑾伸手把宋洛遮在锁骨上的手拿下来。宋洛的手冰凉,指尖微微蜷着,被拿下去的时候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赤诵才瑾的手掌覆上他的锁骨,拇指在那几个淡粉色的痕迹上轻轻地、慢慢地蹭过。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小昭弄的?”赤诵才瑾的声音平淡,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宋洛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闭着眼睛用力地点头,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囚,连最后一丝为自己辩解的想法都放弃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说“是他主动的我没敢推开”?说“我怕拒绝他会让他不高兴”?
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每一句都像是借口,每一句都让他觉得自己更不堪。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闭着眼睛流眼泪,等着赤诵才瑾说那句他这辈子最害怕的话你是不是不值得我爱了。
但赤诵才瑾没有说。
赤诵才瑾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宋洛的锁骨,吻住了那个赤诵昭留下的痕迹。
这个吻很轻很轻,和刚才在客厅里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吻完全不同,像是在用嘴唇丈量那个痕迹的大小,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温度覆盖掉另一个人的气息。
吻完一个以后他换了个位置,吻上了另一个痕迹,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把赤诵昭留下的每一个痕迹都用嘴唇重新描摹了一遍,像是画家在重新涂抹一幅画,用新的颜色覆盖旧的笔触。
宋洛被他吻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没有再道歉。他从赤诵才瑾这个动作里读到了一个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让他几乎要哭出声来的信号他没有被嫌弃,他没有被怪罪,他没有让赤诵才瑾失望。赤诵才瑾吻完最后一个痕迹,抬起头来看着宋洛。宋洛的脸上全是眼泪,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肿肿的,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洛洛,这没什么。”
赤诵才瑾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怀疑的笃定,“老公走的时候说过让他照顾你,他照顾了,很好,你不用觉得对不起谁,尤其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