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戴棒球帽的男生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友好,但那种友好让人很不舒服,像是在试探什么。
宋洛看着面前这几个人,心跳开始加速,喉咙发紧,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他不习惯被陌生人这样围着,不习惯这种居高临下的打量目光,这让他想起在孤儿院的时候被大孩子堵在厕所里的场景,那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他以为他早就忘了,但此刻它们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淹没了他的理智。
“你、你们好。”宋洛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戴棒球帽的男生往前走了一步,歪着头打量宋洛,目光从他的脸上划到他的衣服上,最后回到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你是哪个系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宋洛的手指在背后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疼痛让他保持了一点清醒。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他没办法说出任何一个院系的名字。
挂耳机的男生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用一种懒洋洋的语气说:“不会是隔壁学校的吧?专门来找赤诵昭的?”
宋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们知道他和赤诵昭的关系,至少知道他和赤诵昭是认识的。
但他们对他的身份不清楚,他们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和赤诵昭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三个人的身份都不普通,从穿着打扮到说话的语气,都透着一股刻意收敛但怎么也藏不住的优越感。
宋洛在赤诵家待了大半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有钱人和世家子弟,他能分辨出那种骨子里的傲慢和目中无人。
而最让他心里发紧的是,站在三个人最边缘的那个拿着咖啡的人。
那个人的脸他见过。
在赤诵家,在赤诵才瑾还活着的时候。
赤诵才瑾的堂姐有一个儿子,叫梁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