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说,“人如果真的想走,是留不住的。”
小太监的尖下巴锥得他心口生疼,大当家撒开了他的头发,对这个话题有些烦躁和抵触,“那我就打最结实的锁铐,把你永远拴在这间屋子里。”
“那我会很快死掉。”
大当家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我好吃好喝能把你养死?老子能养十几头狼崽子,还养不了你这么个……”
大当家说不下去了,小太监直溜溜的盯着他,脸上认真的可怕,仿佛只要他敢说一句不,小太监下一秒就会真的消失一样。
大当家恍惚间想到了他娘,他娘就是这么看着他,然后就轻飘飘的没了。比四月的穿山风还要轻,需要很用力很用力的回味感受才行。
大当家很大力的抱住了小太监,勒得人喊了疼也不松手。
“不能…不能答应你,这年头不太平,朝廷日日都在喊剿匪。”
“如果哪天官兵杀上山来了,我不杀他们,那死的就是我了,我死了你怎么办。”
小太监听了也心惶惶的。
前几年山匪猖狂,劫过不少的官粮,今年朝廷局势有所缓解安定,也开始关注着手剿匪事宜了。
民不能同官斗,哪怕是大当家这般神武的人,也不可能斗得过吃官粮的兵马。
小太监啃着手指头琢磨起来。
不能斗,那便只能去降和。
勾结个当地知府什么的,交点税禄,再允诺点什么各行各路互不相扰,这是常有的事,不是行不通。
但是……小太监微微仰头蹭到大当家硬挺的下颚骨,新冒的胡茬跟他这个人一样生硬倔强。
怎么说服一根筋直肠子的大当家去服软呢?
会养一院子土狼做宠物的人,也会伏低做小吗?
小太监又要发愁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面前这只爱冲他摇尾巴的特大号头狼,开始让他有了操不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