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大当家都和弟兄们对月把酒言欢,篝火彻夜不灭,次日再醉醺醺的睡一整天。
可今年越冬不一样了。
“只剩了一盅羊乳!”
大当家又闹别扭了,跟俞丫头坐在小方桌前各守一方,眼神短兵交接,“我是你干爹,你该当孝敬我!”
小太监缩回桌下的脚,新鞋子可难得穿一回。
他早学乖了,碰见这爷俩吵架,先不能劝,等俩人嘴皮子溜干了,大当家占下风要恼羞成怒动手了,他再一把抱住俞丫头,嘴里训斥她对干爹不敬。
大当家曾误伤过他,自那以后可不敢轻易动手。他早该晓得自己带回来的就是个女罗刹!
“可这是让我喝的,干爹去跟要啊。”俞丫头舔了舔嘴里的羊乳,往小太监怀里扑,“谢谢,好甜好饱!”
小太监心里欢喜,可余光瞄了大当家脸色,便没搂她,摸了摸她的头。
“俞丫头没规矩,叫阿爹……”
“哦,阿爹!”小姑娘长得快,声音也愈发脆生。
“吃老子的喝老子的!怎么我就是干爹!”
大当家铁臂一伸,把两人扯开。小的那个提溜到窗台上,压低声说,“小没良心的,羊乳也给你喝了,昨儿的豌豆黄也让给你吃了,咱说好的,我是爹他是娘,你怎么又改回去了!”
“我怕不高兴嘛~”俞丫头机灵的挤了挤眼睛,小手一撑就翻到了窗外,“今天可想你了,我不打扰干爹你俩了,羊乳喝得撑,我得去遛遛食了。”
说罢,还贴心的把窗合上。就是动作猛了些,差点夹了大当家的鼻子。
小太监在身后喊他,
“外头这么冷,你别让她胡窜了。”
大当家锁紧了窗闩,回头一个大跨步,就把俞丫头的小抱到了手臂上,托孩子似得,边往床边走,边委屈的说,“夫人好偏心~”
“你干嘛总跟孩子计较呀。”
小太监被平放在炕榻上,柴火烧得刚刚好,被褥暖呼呼的烘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