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贼?”
他用显出的吻部轻轻戳着殷玉的耳侧,茫然地看着周遭。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如臂粗的天雷在乌云中穿梭游走,乍然的光亮落在殷玉半睁半合的眼底,那张永远从容的面上终于显露出几分灰败来。
生机尽数淌入天狐体内,很快地,殷玉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心空空的,却也十分安静,只是不期然地掠过几分不舍。
他听不见宰耀的声音,对方许是仍在威胁、谩骂,或者和他小时候喋喋不休地叫唤着“老贼老贼”,一想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他就难得有些讨厌起现下的阒寂。
消散之际,殷玉试探着张了张口:“……宰耀。”
正朝自己下手将魂体扯得破破烂烂的天狐遽然停下动作,猩红的眼珠颤抖不止,屏息静气唯恐是风大自己听错了。
可两人头挨着头,殷玉张口时微微的气息扑在他的耳侧,惊得人打了个哆嗦。
殷玉还没说完,天狐就讷讷开口:“不打了、不打了……”
宰耀挖穿了自己的腹部,可还是挡不出股股流光灌入体内,他声音发抖,干巴巴地、不太适应地示着弱:“我也不杀他们了,你跟我走,我不将你关在幻境中,也不要你当狗,就当、当……”
他想不出当什么,当知心道友?又怕殷玉不愿,只改口道:“就和幻境内那般,过下去……行不行?你都这样服软了,我泄了恨不怪了还不行,你、你先退开”
这些殷玉全然听不见,只想了想,朦胧的感情没有适宜的土壤与足够的时间萌发生长,他与宰耀也就这样了,最后又何必挑开了谈,徒让人心生遗憾的。
这一停顿,又惹得天狐六神无主。
怀里只殷玉剩一层单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