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手持双斧狠厉一斫,虚空都隐隐被砍出两道细长的黑腔,殷玉欲再次避开, 可脑中却遽然响起连舒的声音:【就是现在】
最刺眼的光点在一众灰扑扑的星点中逸散着无穷无尽的光芒,元婴之上, 剔透的左眼中宛如星河在缓缓流动, 连舒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狐, 整整几日, 直到现今,这道光芒才彻底亮起。
欲望最汹涌之时, 幻术才越能迷惑他人。
语罢,殷玉硬生生稳住后撤的身形,倒转之间意识下沉, 连舒陡然顶号,探头呼吸的瞬间,脸上的每个毛孔都迎接着天狐滚滚的煞气,让他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由那道最夺目的光点延伸开的幻境遮住了宰耀的双目……
幻境中最后一年的盛夏,天气热得蚂蚁都不敢出窝,为了惩治天狐在人潮拥挤的街道上露出狰狞可怖的狐狸面吓人,殷玉再度封了他的灵力,连驱酷暑的灵气也不留,惧热的天狐整日躲在小径上的树荫下,只求得一丝喘息。
……为什么会看见这一幕?
宰耀宛如被人定身于半空,眼瞳失焦,身形僵直。
【他】热得不说话,一双眼睛闭紧,浓眉似舒似蹙,显得熟睡中也不好受。
那时的自己并未真对外界一概不知,意识沉沉浮浮,最终停在一个微妙的境界,气息绵长,连殷玉也唬了过去,只以为他不堪这足以将人蒸熟的煎熬,晕睡了过去。
殷玉无声落地,手执一把对他无用的折扇。
半睡半醒间他感知到有人靠近,却未有哪怕一丝一缕的警惕,反倒意识更拉着往下坠去,仿佛有这人在身边,便再无危险。
“骄横恣肆,屡教不改,无法无天,狂妄自大……”
殷玉轻语,每个字全落入宰耀耳朵里。
躺在鹅卵石上的宰耀披散着衣服,恨不得连裤子也一并脱了去,露出一身被晒得暗沉的肌肉。闻言,他眼皮直颤,欲醒来朝人飞去白眼,可终究身上连冷嗤的力气都没,仿佛一壶水被强火烧得尽数蒸发,连带着茶壶也快烫得裂开了。
“但……”殷玉话音微顿,而后轻轻的哗啦声将宰耀的眼皮撑开一条近乎于无的缝隙,透过缝隙,他看见殷玉轻手轻脚地打开折扇,缓缓蹲在自己跟前,依稀带笑道,“但只想着吓人而非动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