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遥遥相对,殷玉褪去了往日的温情:“尽可一试。”
宰耀眉眼压得更低,心口堵着的气仿佛被凝成了一块坚冰,稍稍喘息,尖刺就能戳出个看不见的伤口。
他忍了忍,可还是没能忍住,当即嘲讽:“你这副躯壳能撑住几日?一月还是两月?你既无贴合的肉身,又无趁手的法器,修为离渡劫圆满差了小个境界,如何和我斗?依我看,不若早点投降认错,兴许我高兴还能放轻那些仙门杂种。”
语罢,似欲彰显自己并非信口开河,宰耀竟手腕一抖将双斧收回,脚尖一踏,迅疾如雷地便出现在殷玉眼前。
他被殷玉压制得太久,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他终于能正大光明将殷玉击败,光是想想,浑身就止不住颤栗,一股莫大的兴奋伴随被调动的灵力冲击得他元神都在晃动。
他徒手一抓,裂空之音听得人牙酸。
殷玉勃然色变,退避不及时,快得肩头似凭空出现了三道深可见骨的抓伤。
“哈哈哈”宰耀大笑不止,扬眉吐气道,“如何?还看不清现实吗?”
殷玉无视了血肉模糊的肩头,心中微沉。
对峙两日,他们还处于试探阶段。
宰耀并非一根筋的蠢笨之人,他在殷玉手里吃了多少闷亏,就是从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在数次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后,如今见一堵墙横在眼前,也先是心里发紧,再谈如何过墙去。
他拿捏不准殷玉还有多少后招等着自己,又怕一见面将人逼狠了,殷玉又舍得一身剐不计一切地弄出个什么阵来,他这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腿。
是以出战前,他与几个信得过的手下便商量着,能逮几个仙门话事人就逮多少,最好抓住巽衍宗的晦无厌与那几个长老,再将其压在殷玉眼皮子下,一日不投降就杀一人,第二日不投降就杀两人,以此来逼殷玉束手就擒。
殷玉骨头硬,宰耀是再清楚不过,他不知如今自己能将殷玉逼到何种地步,是否真能正面将其斩杀。
杀……他略有恍惚地看着熟悉到灵魂都会为其而动的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幻境里的种种。
他想,为何假的不是真的,而真的却显得这般虚假,令人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