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也不去纠正她话里的自称,只问她:“那你跪在我面前,所求何事?”
“弟子心知犯下这等大错没有被宽恕的可能。”荀妙云结结实实叩首,“用这条命去赎罪也本该如此,只求真人能将弟子尸骨葬于江泉镇平洞村,若尸骨不能存,骨灰、旧物皆可。”
荀妙云再度仰头,红着一双眼睛,声音嘶哑,哽咽不止:“真人,外面太苦了,弟子想家,就……仅此而已……”
“……”
殷玉长长叹息:“好。”
荀妙云头颅重重触地,声泪俱下:“……多谢、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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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日甚一日,盐粒似的雪触肤即融,可架不住时间久,一夜后竟也在地上堆了厚厚一层。
十一月末,仙门邪胎尽除。
幻阵中,丹不为最后是以自己的身份消亡。
当他藏于药骨中的残魂被声势浩大的天雷引动,吸干“荀妙云”顺利借她肉身夺取天狐的一缕残魂后,正心潮澎湃之际,幻阵内外的全部记忆瞬间回灌!
骇人的记忆似狠狠一巴掌,将自立虚空之人如拍一只苍蝇般无情拍落在地。
“不!”丹不为狼狈跪伏,捧着头脊背紧绷,起先喃喃自语,可不久后却歇斯底里狂笑不止,状如疯魔胡乱重捶自己的头颅,“假的!这亦是假的!!”
须臾后便跌撞着往断崖而去。
又两日,荀妙云亦再无气息。
巽衍宗飞鸟绝迹,人声也不比从前。
周普仁枯立空中,脚下寒风盘踞,他抬眼看着空旷不少的群山与多出一片的墓冢,沉痛地长吁一声。
丹堂内,魏清摸了摸平坦下去的小腹,有些出神地看着屋檐上堆叠的白雪,问一旁的罗遇:“往后呢,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