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连舒便绝了固守等待的闲散日子,开始在殷玉的指点下不分昼夜地修炼幻术。
连舒分得清轻重,虽说不再成日寸步不挪地守在药池边,可每每得了空闲还是会披星戴月地赶回去,自言自语地说起外边发生的事。
早前越明商身份大白时,丹堂前乌泱泱一群人徘徊在外此,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视线落在大开的门扉上,目露迷惘与怀疑。
但好在弟子们循规蹈矩惯了,即便现在已经知道真相,倒不至于不管不顾地闯进去惊扰他人。
人群逐日散去,可留下的人还是肉眼可见地让往日略显幽静的丹堂染上了些活气。
数人接连几日逗留于此,自是免不了同罗遇打了照面。
罗遇犯事之后,交往之人大多是宗主长老及其心腹,再则便是丹宗的人,和下面的普通弟子少有来往。
初时见面,未脱病容的罗遇罕见地有些情绪外泄,迎着一束束不加掩饰的目光,他难得地不自在,双手滞悬在半空,而后又仿佛逃避般微微垂下脑袋,迅速回到丹堂坐下。
有人视他于无物,需兑换丹药时,便只冷脸踏入,口吻不善地报上丹名,两人一取一接不到半炷香便结束,期间罗遇低垂着眼,二人竟无半点眼神交流;亦有人破口痛骂,身侧随行同伴半拦半劝,也挡不住那声声饱含哽咽的痛斥。
罗遇就静静听着,本就毫无血色的面皮更是透着股将死之人的灰白。
痛骂之人最后是恸哭而去,半边身子哭得发软只能靠在他人身上借力。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好些人本稍平复的心绪又被人凝上了层厚厚的坚冰,又疼又冷,眼眶也止不住含着薄薄的水光。
于是人群又散了几分,可较之前些日子,总归仍是多了不少愿意踏足此地之人。
这日,连舒趁着喘口气的功夫回到丹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