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普仁闭口不言,心里所想真是如他所言那般,怕连舒才稍好些,却又因为旁的事忧心不利于养伤。
他既然唤他一声师兄,没道理自己做师兄的反倒主动让师弟担心烦忧。
但沉默饮了几杯酒,周普仁胸腔中却还是滋生着细细的烦闷,转念又忆起屋内还有个罗遇在,此人也知晓解药的内情。
周普仁眼睛霎时一亮,扭头往身后看去:“罗师弟”
罗遇正用素绢拭去溢出的星点血迹,闻声面不改色抬头看来:“周师兄?”
哦,他又忘了,这也是个伤患。
周普仁气自己粗心大意,懊恼地灌了口酒。
“……你多照顾好自己,一旦开始着手解药的炼制,怕是还需你出力,这两日你可别累着。”
“是。”罗遇起身,将沾血的素绢塞进袖中,清点库中的灵药后,便预备起给药骨更换池水。
他起身离开,周普仁也不再说什么了。
连舒思索的目光徘徊在二人之间,随后直接提起酒壶满了两杯:“师兄不用担心我,若其中隐情不涉及仙尊,即便我会不痛快,那也是一时,不会影响什么。”
见他还是静默不语,连舒干脆道:“算了,我还是直接问殷玉真人”
周普仁听出了他口吻里的刻意,心下暗叹了口气,抬手覆在连舒唇前的酒杯上,阻止了他的陪饮:“无需陪我喝什么闷酒,既然你想听我发发牢骚,师兄还求之不得呢。”
他将人丹一事和盘托出,其中包括丹纹的身世来历以及丹不为的目的。
周普仁嗓音低哑,语气从最初谈及丹不为时的厌恶,到说起丹纹下场的迟疑和憋闷。
“……丹纹同妖族有染,即便该死,也该丹宗按宗规出手,废他修为也好,伤他性命杀鸡儆猴也罢,但绝不该似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