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日升日落,天狐未能等来它想等的人。
宰耀是在心间充斥着焦躁、失落沮丧和日益陡增的担忧中惊醒的。
雷声轰鸣而去,强光如洪水席卷而来,将酒气缭绕、昏沉朦胧的屋内照得亮如白昼。
就睁眼后那么短短一瞬,他从人人畏惧的天狐宰耀,顷刻便褪回了无忧无虑顺心而为且略显单纯的紫光狐。
心口噗通噗通狂跳着,宰耀浑噩的大脑仅剩下短短的一句话:殷玉还未回来吗?
他惊得起身茫然四顾,可紧接着一道闷雷,他身上再没有过去的半点影子,只是聚拢在心口处的失落挥之不去。
明明当初是我先离去的!明明是我先一步离开留下老贼独自在破庙中!
雨声哗哗作响,恐是体内未散的酒意,他身影不稳地推开窗,一跃而上。
等冰凉的雨水浇打在脸上,因为记忆所赋予的花香与雀跃,让这场淋漓酣畅的大雨驱散了徘徊于他心间最后的道不明的失望与遗憾。
他为何忽然记起修炼一事?
沉默良久的宰耀这次没有避而不谈:“本尊与殷玉都奈对方不得,这一战拖得太久,枭屠言之有理。殷玉作茧自缚,耗费精血绘制囚神阵,他伤了元气,如今本尊占据优势,早早闭关炼化那些残魂,早早补全魂力,也好早些”
殷玉突兀接话:“杀了他?”
宰耀嘴唇重重抿紧,见怪不怪地扫了一眼。
外人都以为他与殷玉不死不休,牟四所言他已经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怕是老贼也这般以为。
可真要细想,他对那人的杀意远不如日积月累堆叠起的恨与怨,恨怨和杀意太相似,让他也在这样相似的情绪中被蒙蔽太久,直到让他舍不得醒来的幻梦,环绕他的烟云才一点点散去。
我想杀他吗?
不是的,我只是想让他认错,我想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