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下一刻,深不可测的神识瞬间笼罩了偏房。
正绕道悄无声息潜回的连舒正准备出来,却被殷玉将他的意识按住:【宰耀放出了神识,小心。】
连舒猛地一顿,意识安静地呆在体内,由外面的殷玉挡住突如其来的窥探。
殷玉故作不晓,神色如常,白日桌上摆满的丹药珠宝未被收拾妥帖,他坐在木椅上,身前就是堆积成山的宝贝,殷玉抿了抿唇,宛如一个大发横财却手足无措的老实人般,都不敢上手去摸一摸,只能拘谨地用目光来回确认。
又蠢又可怜。
宰耀目光中的狐疑和审视在来回逡巡后逐渐消散,杀意崩解,仅剩下自己也得不到答案的迷惘。
他确认了这牛妖是真得了自己的青眼,而非残魂的,宰耀未将殷玉之外的人看在眼中过,如今却破天荒将同老贼截然相反的小妖留在身边,这让他涌上一股强烈又新鲜的探究欲。
可不等他顺势深挖这样的情绪,枭屠便送来了几坛醉仙酿。
确认了神识撤去,殷玉这才松了口气:“也不知他看出了什么没有。”
连舒却面色凝重地和白日附在黑衣人身上的越不舒断开了链接。
荀妙云内应的身份在他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曾经连舒怀疑过荀妙云,只是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如今亲眼所见,还是让他心神微微震动。
现下牧景山落在荀妙云手里,也不知是好是坏。
有了一场谁都未料到的越狱和凤凰一族的现身,仙鬼崖更是铁桶般连只从腐烂尸身上孕出的苍蝇都要被再三检视,连舒只能先确定牧景山暂无性命之忧,再谋以后。
连舒睁开眼,双眉不展,交手过程中宰耀的转变已经不算隐蔽,时刻注意他的连舒自然也将他前后的变化映入眼底,加之天狐回来便暗中探查牟四,这令他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应该……没有,否贼牟四也不会好端端还站在这里。”连舒蹙眉,莫名仍有些放心不下,他在屋内踱步,心惊胆颤地回忆交手时越明商是什么时候消失的,越是回忆,纵然找不到什么证据,他还是忧心。
看他难得这么焦躁外显,殷玉和他相处多日,几乎没耗多少功夫便看透连舒是在为谁而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