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景山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从头裹到脚的黑衣人,素来温润的眸光真切闪现出一抹戾色:“巽衍宗待你如何还需要我一一细数么?”
“不用。”黑衣人平静应答,“巽衍宗对我有恩。”
“……那,为何?”牧景山如一头困兽,连酝酿出的杀意都略显无力与疲惫。
黑衣人不闪不避,她缓缓揭下兜帽,露出一张在场之人都熟悉不过的脸。
时隔多日,看着荀妙云婉丽的脸牧景山仍旧感到一阵痛心,他双手死死掐在自己的掌心,逼视着眼前这个叛徒。
被覆盖的上周目,他在明演山徘徊巡查是否有疏漏在此地的弟子。
他从聚灵阵赶来,正撞上几个被妖兽踩伤倒地捧腹低吟的倒霉弟子,一一救出后,却不想见了个身披斗篷的神秘人正从囚神阵边缘离去。
但不等他窥探到对方身份,杀上山的妖族便插手将人救下,而自己也被打得失去意识。
可再一睁眼,又回到了半个时辰前,只是这一次,他的处境并未好多少。
被妖族掳来已经十多日,荀妙云并未再多此一举掩藏身份,这是第二次来探监。
第一次见她的惊愕、愤怒、失神同时呈现在一张脸上,牧景山似变了个人恨不得破开这生锈的铁牢,将她押在地上好好地对着没被处理的尸体磕几个响头。
他气血上涌,荀妙云是妖族内应的真相激得牧景山当场喷出一口血来,眼前骤然黑下。
第二次,便是今日。
他已经接受了面前的女子是叛徒的现实,只是仍旧痛惜、不解与愤怒,甚至不由得往下想,当年温师兄……
牧景山无力又痛苦地阖上眼,声音沙哑:“如今我为阶下囚,你为妖族座上宾,不若坦荡些告诉我,也好让我做个明白鬼。”
再次睁眼,扯出猩红血丝的眼睛在暗无天日的地牢内也闪烁着骇人的锐光,牧景山紧紧盯住这张脸,脑海中不时闪过她当初入门时因心思细腻不敢叨扰他人,只固执又赧然地立在最角落,生怕人看见她的模样。
但是荀妙云或许不知晓,有温秋未过门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