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点上, 殷玉素来迟钝。
于是歇脚的第五日, 在盘蟒压过枯草灌木朝他们而来时, 殷玉才会如此放心地将两只狐狸留在原地, 且还抬手施下无法进出的结界, 只身御剑驱逐不速之客。
半步元婴的盘蟒身形骇人, 尾尖轻甩便能刮起飓风。
殷玉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对抗身前遮天蔽日的巨蟒,于是,自灌木里发出的那几道虚弱却又恐惧尖锐的呜呜声时, 他并未听见,亦不曾回头。
雁过无痕, 可宰耀捕杀一只瘦小的紫光狐却处处都是血痕。
它轻而易举地咬破小狐狸的喉管, 灼热的血液汩汩而出, 途径它的唇齿, 淅淅沥沥的坠在地上。
砰!
远处爆炸声响彻天际,拖着身体不断抽搐的小狐狸的宰耀仰头往那处看了看, 而后踱步,用被殷玉爱怜地捏了又捏、碰了又碰的前爪轻轻杵着地面。
对待猎物时,它绝不容许自己露出一点脆弱。
前肢剧痛难当, 可宰耀的心情却是无比美妙,它像是巡视领地的狮虎,每一步都稳稳当当踏在地面,而嘴边,沥沥的血水拖出一条弯曲又血腥的线弧。
尸体终于不再抽搐了。
宰耀咬着猎物回到了它与殷玉的落脚地,它松开牙齿,小狐狸便砰地砸在地上。
喉咙被撕咬的痕迹触目惊心,甚至脖子都欲断不断的往后折叠,淋漓的血口暴露在空气中,而那双永远怯怯的狐狸眼却还半睁着。
宰耀俯视着死不瞑目的小狐狸,心里咬死它的畅快却莫名地一堵,它又想起了对方被人搂在怀里呜呜的模样。
宰耀微微歪着脑袋,不明白……不明白……它思来想去,不明白为什么简单的画面能让它心口的成就感陡然化作云烟。
算了。
嗅见风中隐隐飘来的熟悉气息,倍感头疼的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