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梦魇袭来,魏逊搁在被褥上的双拳微不可见地紧了紧,他垂着眼睛,难得露出与他外表不符的脆弱,可再抬眼时,却还是让魏清引以为傲的兄长。
听了他的安抚,魏清心下大定,一点都不怀疑这只是魏逊哄他的说辞,于是他苦兮兮的愁容瞬间散去,悄声问:“兄长,那邪胎还是如之前一般,将其转化为人吗?”
魏逊分出神识在他体内游走一圈,意料之中地不见异常,脸颊就更为冷硬,但是回答的嗓音却算温和:“或许是吧。”
“那我……”魏清脸色白转青红,手心贴在隆起的腹部,忍着头皮发麻的羞耻道,“那我真得生孩子啊?生出的孩子是叫我娘还是唤我爹?”
“……”
“还是爹吧,毕竟我是男子。”魏清又想了想,“兄长,那你就要当舅舅了!”
“……”魏逊闭上眼睛好半晌,才面无波澜地回视他,“少操心这些。”
“好吧。”对外跋扈的魏清一向听他的话,闻声乖顺地颔首,“那我想想小孩儿的名字,不管生出来的男孩儿女孩儿,都姓魏,咦?这样一想我反倒不怕了。”
魏逊想说这邪胎都不一定能留下,可见魏清真褪去方才的无措惊恐,他又强忍了下。
罢了,随他高兴吧。
恰逢外面隐约有人声,他在魏清腰后塞了个软枕,魏逊才起身推门出去。
聚灵阵此时闲杂人等不能随意靠近,但好在越明商随连舒跟着唤了一声,牧景山瞥见两张陌生的脸心有所悟,支开外人恭敬地垂首:“仙尊……”
见了牧景山,后知后觉的两人才知晓邪胎并非罗遇的瞎诌,连舒心中的欢喜淡了几分。
“罗遇出逃前,我在他身上附有寻踪的符,现下感知到他在这片地界,一路寻来,最后只剩聚灵阵周遭未来得及仔细查找。”连舒言简意赅解释,再问,“你可有留意到什么风吹草动?”
牧景山知无不言:“这半日惊闻邪胎借腹,心系同门的各峰弟子围聚在外缘,我驱散了大半,可仍有偷偷摸摸躲在石后往这处看的,四周嘈杂,人来人往,处处皆是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