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舒欲言又止地望向正坐他前方的晦无厌。
牧景山眉心一紧,不明白为何他忽然看向宗主。
晦无厌沉心静气问他:“谁的?”
“……此人与宗主颇有渊源,也不对,都是巽衍宗的弟子,谁都与宗主有渊源。”连舒不敢多卖关子,下一句就捅破了身份,“温秋,三百年前的温秋。”
轰!
彪悍的气劲令这座混沌的空间都开始摇摇欲坠,牧景山攥紧系在腰间的长剑想也不想地:“不可能!”
连舒被迎面的威压抡在墙上,面色惨白嘴唇也抖了抖,哗哗的锁链声似屋檐下被凉风吹拂的风铃脆响,两人隔着晦暗的光晕四目相接,连舒也终于满意地看见晦无厌面色有了波澜。
“我……的第一反应也是不可置信。”连舒气息不匀道,仰头靠在墙上平复这股威压带来的心悸,“这具身体是伶妖的身体,而温秋又是三百年前的人物,若我能看见他的记忆,那只有一种可能顶替温秋的伶妖与三百年后顶替姜青的伶妖是同一个!”
“我惊疑不定,而玄明又道三百年前的伶妖早就自爆,绝无苟活下来的可能。”连舒忽地将视线移到难以置信的牧景山身上,“牧师兄,还记得那夜我为何会去千光城的院中寻你吗?”
因这一句有气无力的询问,牧景山倏然露出一抹无措和恍然:“是……是为温师兄。”
“是,那时我因两人的记忆备受冲击,而温秋自爆之时玄明未在,他也只从外人口中得知的真相,恰逢师兄与宗主来此,我便持着失忆的借口向你求问。”
他望着双拳紧握的晦无厌,除了瞒着越明商的身份和他们的过去,自己真是无话不说,字字出自真心,若晦无厌还不信他,那可真是一腔真情错付了。
“……心中有了怀疑自然想一探究竟,那夜听完牧师兄的解答后我便愈发肯定,当日自爆的根本就不是伶妖,至于是谁,我如坠雾中。直到身份被戳破,牧师兄囚我于此,这些时日,我又看见另一段温师兄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