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敲在玉阶之上。
“……弟子此前也只觉是伶妖妄图攀扯仙尊,可不多日,周师兄护送仙尊回宗,仙尊醒来听闻伶妖身死消息竟、竟生出心魔。”牧景山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半垂的眼帘紧张地颤抖,他尽力平铺直叙这些时日所发生之事,可因自己潜意识有了偏向,言语中也不免带了出来。
“……仙尊对命灯视而不见,弟子见状又不得不信……”牧景山话音一顿,忍着头皮发麻的后怕更低下头颅,“仙尊生了心魔,却一反常态将自己囚于殿内,设起的结界无人可硬闯,弟子心急如焚惶惶不安,唯恐仙尊一朝踏错,更怕魔头降世介时天下不宁这才、才……弟子有错,罔顾宗主嘱咐私放了伶妖赶去月华居替仙尊稳固道心,还请宗主责罚!”
阒然无声的内殿牧景山额头碰地伏于冰冷的黑砖上,心脏快跳出喉咙,他并不怕惩处,只是唯恐宗主失望,这样凝重的死寂令他喉头梗堵,连呼吸都开始费力。
晦无厌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待身后呼吸紊乱得无法掩盖后,他压抑的怒声才撞在牧景山心口上:“本座命你回宗那夜是如何吩咐你的?莫要轻信伶妖,妖族善于蛊惑人心,你心地正直纯善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宗主息怒”
“你私放他到玄明跟前,就是让本座的一切算计都化作泡影!玄明醒后知晓他那假徒弟在本座手中,本座又该如何自处?”晦无厌未料到牧景山能犯下这样的错来,不仅轻信了伶妖,还上赶着将其护送到月华居。
“玄明冲我索要伶妖,本座又是给还是不给!”晦无厌耐心耗尽,愤而甩袖,难以掩饰的失望与愤怒令牧景山目光微红。
“仙尊与心魔抗衡、心力交瘁之际,怕是难以辨别出现的是真人还是心之所念的幻象……”
晦无厌只觉得可笑:“他不知晓,那伶妖不会在殿内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景山啊景山,你糊涂至此!”
他大步从跪在地上的牧景山身侧越过,双手背在身后紧得掌心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