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确定伶妖身份后自己就听令连夜动身,也不知那夜之后的走向。
只是很快,就在第二日回程途中,他便从散修的嘴中听见了昨夜的后续。
巽衍宗的玄明打伤傀儡宫护卫,掳走被看管的丹壶,带着人入了阵法去寻爱徒。
回宗后,牧景山也不敢松懈,只一日日听着外界传回的消息。
六日后,冥絮请动毒蝎子下山。
再一日,漩涡消失,众人可随意出入阵法。
又两日,宗主晦无厌带人闯入阵内,入目的却是邪物尸横遍野,广袤的草原、幽深的峡谷、一望无际的漫天黄沙……触目皆是邪物的尸身残肢。
玄明为爱徒闯阵只身屠戮半数邪物杀疯了的消息顷刻传遍整个修真界,而各仙门欲用爆破符摧毁法阵的计划也不得不因对方手中敌我不分的剑而暂且搁置。
腥风扑鼻,邪物堆叠的血块铺开了一幅真正的幽冥炼狱图。强闯法阵的越明商踏风而来,手中的越玉沾满粘稠的血液,而他握紧剑的右手也因为干涸的血而紧绷黏腻。
察觉到活人气息,越明商跨越百里遽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双目含血,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待看清是晦无厌等人后无声无息地再次死去,只有发颤的手腕和晃动的身体昭示他的濒临崩溃。
越明商的白眼都是密密的血丝,急促的喘息中,晃颤的瞳孔不死心地再次谨慎掠过人群里每一张脸,可仍是没有连舒。
他的身上尽数是凝结的血块,看不出本来的花纹料子,而脸颊的血痕却还新鲜。越明商眨了眨眼,从头数过,只怔了两息,又再次一一确认,往复三四次,才终于接受现实,胸口蓦地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哀鸣,可他表情却未露出太多痛楚,只累得微微颤了颤眼睫。
看着一行人最前方的晦无厌,他声音嘶哑难听:“你说他被卷入阵内,但我没找到,他不在……”
晦无厌没见过这样狼狈失态的玄明,也哑了一瞬:“……玄明,你神智还清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