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 / 2)

连舒试探性抿了一口,酒气偏淡,带着一股说不上的香味,滋味不辣不苦,但是滚入喉咙那一刻,心口就好似有火在熊熊燃烧,偏生回甘从舌根上弥漫开,既上头又难受。

见他喜欢,牧景山又笑着替他满上,这次连舒没急着品酒,还记得要紧事,于是斟酌道:“这些日子我记起一些事情,但残缺不全的……”

为避免直接问温秋显得突兀,连舒七弯八拐做铺垫:“周师兄手中有本专门记录宗门趣事的书册,多亏这本书册,我倒是记起了一些自己当初犯的糊涂事”

正铺垫着,一旁的牧景山兀地张嘴:“当真记起了?”

连舒一顿,被迫止音,心中生出一点警惕。

月色沉寂,落在牧景山望来的双眸中莫名显出寒冷,不待连舒仔细查看,牧景山又含笑追问:“让师兄猜猜想起什么糊涂事了,难不成是和罗师弟之间的那些冲突?”

姜青与罗遇之间的龃龉人尽皆知,牧景山提到罗遇连舒一点不意外,也稍松了口气:“是……”

牧景山仰首闷了大口酒,重重搁下杯盏,听得身侧之人口吻无嫉无恨道:“书册上记载的罗遇、妙娘我都记得部分,还有牧师兄,此前我性情偏执倒与师兄也起了不少争执……”

连舒说了一连串名字,他说了多久,牧景山就自顾喝了多久,连舒声音戛然而止,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于是话锋一转,问他:“牧师兄是在为何事犯愁?”

“无事。”他说完却不见连舒松展眉宇,神情一怔,手指被溢出杯沿的酒水打湿,牧景山很难形容这一刻的心情,好似一把刀不仅悬在了连舒头顶,也悬在他的颅顶之上。

“……只是这一路上见多了邪物为祸人间的惨相,不禁心中沉闷。”牧景山端起杯盏,轻轻磕在连舒面前的杯身上,发出一声脆响,“不提这些愁闷的事,师弟继续,这次师兄绝不截舌。”

连舒跟着喝了小口,滚烫的热气开始从心肺往外蔓延,他摁了摁太阳穴,继续道:“只是有位师兄,我不记得分毫……”

终于到了紧要关头,可饮下的灵酒却发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