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无法迁怒他人,只能恼怒自己。”大师姐心中不是滋味道,“前任宗主离去后,宗主不仅夙兴夜寐操持宗内事务,还得抚养丹纹长大,只是丹纹性情阴晴不定,乖巧时含笑唤人,就算知道他的为人大家还是会忍不住心软,可动怒那真是雷霆之怒,丹纹每每发脾气轻则伤人、重则……而他一伤人宗主便不由得自省。”
用丹火的话,就是丹纹自小失去双亲的照拂,自己既是他的师叔,又是丹宗的宗主,不管以哪种身份,他都要将丹纹养好。
“丹纹伤人,他便屈尊向那些受伤的弟子甚至是凡人道歉赔礼,宗主这些年为他一人吃尽了苦头,可此次……”
大师姐越说神情越是沮丧,周普仁越听脸上笑容倒是愈大:“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话别后,周普仁拿着丹药亲自给他喂下,药效当即被催发,丹纹眼眶内有肉芽扭动,而后一双涣散的眼睛顷刻长出。
……
周普仁此时坐在床边见他无动于衷,悻悻地收回手:“你不吃不喝不说话,不狡辩也不盛气凌人,丹小公子这番作态倒是让在下大感意外。”
他收起自己比玉砖还厚的书籍,啧啧出声:“甚至我提及丹壶丹心你都置之不理,难不成那日妖族自爆的盛况将你给吓得神魂出窍了?”
说来也怪,周普仁前几日绞尽脑汁想让这丹小公子多搭理他几下,在最后活着的时日里多谈谈过往,可这人像是死人一般,不言不语,甚至都不眨眼,可今日自己随口一句,倒让床上的丹纹抖了抖眼睫。
咦?
周普仁大惊,立刻回忆刚才自己那句话里的异常。
三丹他前几日就已经提过多次可毫无效果,今日多了谁?
他一拍额头:“妖族!”
果然,那双涣散失神的双眸幽幽转动,而后傀儡般紧盯着周普仁的脸不放,那双眼睛没有怨愤没有不甘和屈辱,只是黝黑的眼珠子好似是从个死人的眼眶中掏出来替他安上去,凭白让人在这样直勾勾的注视中冷汗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