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 / 2)

炸弹爆炸,可那短暂的半息内,他却清楚分明地感受到两次剧烈的爆炸,只是时间分隔可忽略不计,但作为承受这股爆炸的本人,连舒比谁都要敏锐确定。

可是除了金丹破碎外,还有什么碎了?

当这个念头毫无预警地袭来后,失去控制的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连舒有种身体坠入深渊的惶惶,他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唇瓣,试图抬手抚上那剧痛不止的腹部。

哄散的灵气将比武台炸得四分五裂,在这一次劲猛的余波中,连舒却翻来覆去地梳理着自己所融合的记忆里姜青所有的情绪变化。

从幼时的得意嚣张、到十八九岁被比下去的不甘嫉恨,和买凶杀人后被戳破的狼狈执拗……入仙宗、拜仙师的狂喜和紧张,随即,是发现自己仍不如罗遇的暴躁和愤恨。

连舒的瞳孔有片刻的涣散,因为一个格外大胆的猜测重重地敲击在本就脆弱的头顶,难以置信和惊骇错愕同时凝固在他的双眼中。

在入巽衍宗之前的姜青,不管是负面还是正面情绪都真实而鲜活,可为什么一些融合的片段中,连面对罗遇时几乎刻在他神魂中的愤怒和嫉妒都需要刻意的抽调呢?

第一次破碎的是金丹,第二次无人知晓碎裂的又是什么?

连舒只身坐在碎裂的比武台上,嘴唇紧张地发颤,声音低不可闻:“妖……丹……”

时间骤停,四周漂浮的尘埃定格在虚空,连舒忽地茫然看向四周,从赢得胜利却仍旧淡漠的罗遇脸上扫过,落在底下一张张模糊的人脸上。

往日的种种都一一浮现在眼前。

【妖中有一族名叫伶妖,只需吸收他人的精血,就能变幻出对方的样子,不仅面貌一模一样,就是灵脉、修为、甚至记忆都能被完全继承……】

连舒眺向数百米处的高台,回忆中的越明商微不可查地一蹙,他的目光落在当时自己倒下的深坑上,眼底不夹带一丝对徒弟的担忧或者焦灼。

这和他所认知的越明商大相径庭,他会在姜青被人“欺负”时出面,会在姜青欺负别人时兜底,没道理现在自己亲口收下的弟子只剩一口气他却还端坐在上方冷眼看着。

除非他也有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