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只是引子,目的是将人引至白头村,可冥絮无法通过白头村的子阵推演母阵所在何处,相当于线索尽断,这又和我们的猜想产生矛盾。于是在确认那具傀儡的身份后,我才隐隐约约觉得下一步的关键,在丹宗身上。”
连舒感慨道:“越明商,你脑子这么聪明,怎么当时读书那会就不行呢?”
越明商的情绪霎时一堵:“别老学我说话,我在谈正事。”
连舒做了个“请”的动作:“所以现在,关键是在丹纹身上?”
“在此之前,我并不确定来的人会有谁,只知道身为宗主的丹火突破在即不便动身,前任宗主丹壶就更不用指望,其余的我便未放在心里。”
越明商忽地抬手拍在桌面,一道与之前不同的法阵瞬间笼罩整间客房,熔金般的脉络层层叠叠,有种瑰丽壮阔的美感。
“现下,不管丹纹是不是邪修的棋子,他都必须是。”越明商口吻略有些冷酷淡漠,“连舒,我们的猜测是不是正确只要抓住新郎官就能得到答案,但他行踪不定,傀儡分身多如牛毛,你的身份又在他眼前暴露,我得防着。”
话说到一半,连舒的身体就失控打晃,他才顺着越明商的思路往下深想,一股不可抵抗的沉沉睡意便猝然降临。他忍不住半阖眼睛,摇晃后退时一只手稳稳地抵在他的身后。
强烈的困意让他拼命眨了眨眼,和近在咫尺的越明商对上视线。
越明商的睫毛长且密,但并不卷翘,自然状态半垂眼帘时,睫毛根根斜向下,投下的阴影盖在眼尾眼下,半挡住他格外明亮的眼睛。
这一刻,思绪迟钝地运作,连舒忽地想起四日前他们短暂地在客栈里打了一个照面。
支开周普仁后,越明商带他到客房内只说了一句话。
那日他神色也像今日一般,胸腔内好似有一股无名火在熊熊燃烧,分明对他还是一贯的潇洒欢脱,可那日的笑容里却多出刺眼的疲惫。